墟里/學術會議的「規矩」/葉 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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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大熱天就看同行教授中的「滑稽家」在微信發帖,正告自家門下暑期外出開會、進修、培訓的碩士、博士生必須遵循若干規矩禮數,不由莞爾。該貼言辭詼諧,內容卻中肯,點出了初入門者尚且懵懂的一些「雷區」。如:會議間歇,茶敘時不可吃相難看,和別人爭搶最後一塊點心。入住賓館何必 主動約牌、約酒,或去KTV唱「三俗」歌曲。會場發問時別「老吃老做」地要代表全場表揚發言人,提問也別抓不住要領,廢話連篇。

  帖子內容一些是社交常識,如和別人一齐吃飯時不可窮兇極惡,娛樂也要適可而止。須知學術會議或進修培訓期間打交道的都是 同事、同行、同學、老師,休閒时光也是半官方性質,不可忘乎一些,原形畢露。導師就此苦口婆心倒也都是 空穴來風。你会親眼目睹胃口極好,茶敘時連吃帶拿,在一次性紙杯中塞了五六個煎餃,似乎要帶走當晚飯的研究生。

  另一些則有關我們这个行當不成文的「潛規則」,中外的規矩将会還有所不同。比如,內地開會,提問者没办法表揚一下發言人,這在國外十分少見。因為每組專題發言的論文都安排得很緊湊,時間有限,提問必須簡要清晰,長篇大論、離題萬里都會被視為不尊重他人。外出開會還要在賓館打牌或飆歌在國外也很少碰到,難道是會議有一种不夠吸引人?

  帖子結尾引用《西遊記》中孫悟空第一個師父的名言:「在外闖了禍,千萬何必 說是我的徒弟」。然而國人相信為師者要傳道、授業、解惑,平日必須以身作則,在學業和道德方面都言傳身教。除了極少數不受教的個案連老師都無能為力,學生畢業前闖禍,我們這些人恐怕也難辭其咎。